这是一面落地古铜境,周滇站在镜子前,迫不及待地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镜中,一个瘦弱,一米八几的甘蔗男映入眼帘。
周滇嘴角微抽,看来以后要加强身体的训练了。
不过令他平衡的是,那张帅气的脸庞,是他前世以来未曾改变的。
一对锐利明亮的双眼,高挺的鼻梁骨,刀削的下颌堪称脱俗,微红的薄唇以及五官精美的分布更是让美人垂泪。
身上褴褛的衣服和脸上脏乱的血渍丝毫掩盖不了英俊的容颜。
周滇遐想之际,镜子里的他突然咧嘴一笑。
诡异的画面冲击着周滇的视觉感官.
“你是否存在欺骗月颜月惜姐妹俩……”
镜子里的周滇开口,声音很苍老,可以听得出是木屋中的主人。
“你要如实回答,否则镜子里面的你将会取代你活在世界上,而你将会堙灭……”
周滇冷汗频出,不是他信了这离谱的鬼话,而是他不敢赌,话说回来,他也没骗俩女啊,没必要心虚。
“我没有骗他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乓啷!
镜子在他回答的那一刻突然破碎,在周滇不安的神色下,整个黑暗世界如同那面古铜境一样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呼——”
周滇汗流浃背,刚才有股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恭喜,你是干净的。”
晨风干周滇额上的汗,他知道自己已经从幻境中脱离了。
木门缓缓走出一个住着拐杖的白发老人,老人对着周滇笑道,又对着一旁的俩女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哼,我刀都抽出来了,你跟我说这个。”
月惜手里明晃晃的弯刀很不情愿的入鞘,似乎是对结果的不满,周滇毫不犹豫,但凡是另一个结果,这把刀将会砍断他的脖颈。
月颜则没有说话,但是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将周滇手中的黑带松开。
“小友不要见怪,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老人呵呵一笑,随即请周滇进屋。
房子里的摆设很简陋,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客厅中间立着一张小方桌子,桌子上摆着茶几。
老者想给周滇倒茶,周滇扶住了老人颤抖的手:“村长,既然我没问题,那喝茶就不必了,我还有事。”
老人一愣,随即笑道:“也好,月颜月惜,客人远道而来,对本村路况不太熟,我腿脚不便,你们就代替我送一送客人吧。”
“我才不要!”
月惜当即反驳,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胆小鬼,那晚周滇蜷缩在被子下的模样她至今还记得。
村长无奈的摇摇头,略带歉意的说:“小友,月惜从小的性格就是这样,还请你不要介意。”
“哼!”
月惜对村长的话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没什么好道歉的。
“村长,我想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跟着月颜来贵村,就是为了攀上玄黄峰,到玄黄顶与我贵人会面。”
周滇解释道,村长肯定以为他要回去,毕竟人家是这里的东道主,总不能瞒着人家。
“呵呵呵,是我老糊涂了,不过小友为什么要与人相约在玄黄顶这个地方见面呢?”
老人释然,随即又有些疑惑。
“难道那里是贵村的禁地?不应该啊……”
周滇一时迷糊,曲解了老人的意思,这也是那份紧张的情绪在其中影响。
“小友误会了,我更想知道的是,小友会面的对象是谁?”
老人抚须一笑,不紧不慢的解释。
“他叫……”
周滇刚想说出法奘的名字,心想着说不定人家还认识呢,门外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将他打断。
“叫什么不重要……”
老人神情一滞,随即回复正常:“有客人来了。”
一个同样瘦高,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雷厉风行的走进来。
“是你!”
周滇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法奘的随从李太。
“哼哼哼,不请自来,请多担待。”
李太扫了一眼周滇,对着村长抱拳客气道。
“来者是客,请……”
村长话没说完,面容突然一僵。
李太口中满是客气,但是行为如同该溜子。
只见他一手持杯,一手倒茶,宛若自家。
“臭光头,你有没有礼貌啊!”
月惜没绷住,对着李太破口大骂。
闻言,李太如同饮酒般将茶一口饮尽,随即面色凛然,直视暴躁的月惜。
“呵呵呵,这位先生乃是性情中人,不必见怪。”
村长出面制止了火药味的弥漫。
“村长果然明事理,他,是我家师要见的人,村长这间破庙怕是留不住人了。”
李太一指周滇,语气平和,其意却是攻心。
周滇看得一愣一愣的,本以为他们是一伙的,现在看来……
村长明显呆滞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李太会这么说,但作为村长,什么样的场面是他没见过的,随即缓和笑道:“先生怕是误会什么了,还没请教家师高名。”
“这个村长倒是没必要知道了,会面地点是玄黄顶,因此前来与您客套一番,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李太摆了摆手,示意周滇就要走。
“敬酒不吃罚酒,你个没礼貌的狗贼!”
月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忍无可忍抽出弯刀对着李太一劈,李太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刀,却在他头上停滞了。
一看,竟然是一只苍老的手抓住刀身,使其不能再进分毫。
“村长,你干什么,我要杀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闻言,村长只是轻轻一叹:“月惜,不得无礼,客人要走,就让他们走吧。”
李太的嚣张,村长的大度形成一个强烈对比,这让周滇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反派。
“小子,走吧。”
李太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对着村长点了点头后,大步前行。
周滇回过神,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村长三人,月颜没有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告辞了,村长,还有你们二位。”
“滚!”
月惜佯作挥刀动作,他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个胆小鬼。
村长点点头,看着俩人的背影发怵。
“村长,为什么要拦我?”
月惜咬牙切齿,对老人极为不满。
“那人在我们的地盘都这么嚣张,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村长微微叹息:“他不是一般人,特殊情况,我们还是低调点好。”
“月惜,不要再胡闹了,村长有他自己的打算。”
月颜相对比较理性,对于将他们抚养长大的村长她向来是言听计从的,那个光头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更何况是他的老师,现在是特殊情况,在人家不妨碍组织的情况下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月惜不再开口,而是看着手里的弯刀,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