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将气态快速变为液态,对于学神宁安来说不是难事,无非是两个方法:一是降温,二是加压。
降温?宁安在脑海中直接摒弃,一年来,宁安道术学了不少,但冰系道术没有学习。虽然他的灵气亲和度是全属性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只是着重修行了雷火水三种道法。
加压?怎么在这么大面积的丹田里加压呢?他福如心至,感谢前世的物理老师。
宁安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强迫吸进黑洞的,而自己的伪又是怎么形成的,引力,是引力给予的无法抗拒的牵引力造成的。
想通这点,宁安开始疯狂沟通噬灵元兽,示意其开始全力吸收灵气。
随着噬灵元兽天赋神通的运转,四周如海洋般宽广的灵气开始缓慢转动起来。
渐渐地,愈来愈快,宁安的身体开始出现巨大的吸引力,但并不是吸收灵气,而是仿佛要吸收人的神念。
宁安身旁的赵无畏起初没有感觉,但不知何时开始,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宁安吸引,想要向他飞去。
她手中的剑符感应赵无畏的神魂有危险,自行碎开,顷刻间,晖阳殿主江流显化出现,一道迅疾的剑意划过,斩断了吸引无畏神魂的引力。 宁安袖中的安魂石感应到江流到来,发出荧光裹住宁安,阻断了宁安体内的引力。 “破镜?”江流殿主轻咦一声,随即说道:“胡闹!天生道种破镜,如此重要的事岂可儿戏?刘东何在?” 赵无畏看到晖阳殿主发怒的样子,忙低头认错,晖阳殿主江流是唯二她能在其面前说话流畅的人,另一个就是宁安。 “江流叔,宁安突然要破镜,谁都没想到的。”她低声说道。 江流平时虽然沉默寡语,但对于赵无畏,他并没有继续批评,只是警告道:“宁安是特殊情况,比你更特殊,刘东也不知情,不怪他。但你以后记住,若宁安修行出现异常,需第一时间通知宗门,不可盲目自信处理。若处理不当,悔之晚矣。” 赵无畏见江流消了气,吐了吐舌头,小女儿神态是宁安也没见过的。 一道破空声传来,凤初殿殿主徐秀玉也来到道堂内。 徐秀玉看见全身隐在道袍内的江流,放下心来,看向正在破镜的宁安。 江流冷静的声音从道袍里传出:“宁安无事,正在破镜。不知他的丹田究竟有多大,他又是使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引力来压缩灵气。幸亏真人神通广大,安魂石能够提供给宁安神念足够的养分,无需担心。” 徐秀玉这才放下心来:“有劳江殿主了,江殿主日理万机,怎么会有闲时照看我可怜的侄儿?”语气中的幽怨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江流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安魂石在我来之前没有启动,宁安体内的引力在试图吸收赵无畏的神魂,惊碎了我给她的剑符,我才能够及时赶到。” 赵无畏弱弱的声音响起,虽然这尴尬的气氛她本是宁死也不会说话的,但事关宁安修行的问题,她觉得她要帮宁安问清楚。 “宁安突破为何会想要吸收旁人的神魂?那股吸引力是怎么回事?”吸收神魂让她想起了许多痛苦的回忆,所以她必须问清楚,为了宁安,也为了自己。 徐秀玉明显有些失神,江流继续解释道:“宁安吸收旁人的神魂是非主动地,与魔道主动吸食神魂修炼完全不一样。” “宁安化灵气为灵液应该是采取了某种压缩的方法,他的丹田一定十分广阔,灵气储量及其充沛。所以他可能需要花费普通人百倍甚至千倍的神念去压缩,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念会消耗的非常快速,他的神魂会无意识地寻找各种可以补充神魂的养分。”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在吸引你的神魂,只是身体本能地在寻找补充养分。我来到后,切断你们之间引力的联系,激活他的安魂石,安魂石会给他提供足够的养分,他也就不再产生吸引力了。” 赵无畏闻言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专注地看着宁安。 随着最后一丝灵气也转为灵液,宁安大功告成,心神困顿不堪,他强忍着枯竭的神念,让黑洞渐渐转动慢了下来。 此时宁安的丹田璨若星云,围绕着噬灵元兽和伪金丹呈顺时针旋转的灵液仿佛宇宙中围绕星系漂浮的尘埃,泛着淡金色的光芒,神秘且美丽。 宁安丹田内的所有灵气全部转化为灵液,一举突破至琴心大圆满! 筑基大成。 宁安从入定中醒来,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自身的灵力,望着震惊地小姨和身体隐在道袍中的江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宁安苏醒的一瞬间,宁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向四周冲刷,徐秀玉跟江流的元婴感到一阵心悸,故此失态。 江流帮助身旁的赵无畏抵挡住了宁安的灵力冲击,她这才很快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她一眼就看到宁安的疲态,忙小跑到宁安身边,伸手扶住宁安,关切的问道:“宁安,你无事吧?” 宁安看着她急的出汗的俏鼻,温柔说道:“只是心神枯竭而已,不碍事,好好休息就行了,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感觉都好。” 赵无畏这才放下心来,温柔地用袖口擦掉宁安额头的汗液。 江流不解风情的声音响起:“既然无事,我便先回了。” “徐殿主,留步。” 没等徐秀玉说话,便化作虹光消失在凤初峰。 徐秀玉见江流毫不留情化虹遁走,恨不能追上去质问他为何见自己如见陌生人一般!但又碍不住颜面,只得作罢。 回过神来看到赵无畏用心的搀着宁安,不由笑道:“好你个宁安,亏得小姨我第一时间赶来照看你。你看看你,眼里都是赵无畏,小姨我站这儿半天了,也不见你过来见礼!” 一句话说的赵无畏满脸通红,手搀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