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庄兄
“王兄弟,事已至此沐某不敢推脱,若有对不住王兄弟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包涵。” 沐老年老体虚,刚刚缓转过来便赶紧起身向王可行礼致歉。 “放肆!先生怎可与你等称兄道弟!”始终没有出过大气的齐厉突然厉声喝道。 “那我们也叫先生吧。”风五突然灵光一现。 “放肆,你们这些猪……”齐厉更加愤怒,横眉瞪视风五,上上下下蛮横地打量着这个憨货,似乎在决定从哪下手。 “齐厉!”王可没有半点波动的声音止住了齐厉的话。 “沐老此言差矣,此物我丢失已久,便是缘分尽了,如今在您手中,便是缘来不可言。” “齐厉叫我先生,您也可以叫,风五哥也可以叫,其实叫我王可就行,”王可瞥了齐厉一眼,“此事你替我做主吗?” “齐厉不敢!” 冷哼一声,王可不再言语,让齐厉回避,沐老等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呆,很快监管室只剩下王可一人。 还有一个白火苗呢。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南冥者……” 王可也不搭理白火苗,盘膝坐下嘴里嘟嘟囔囔越念越高兴,越念越兴奋,两腿十分欢快地抖出了节奏,跟着他一起飞升的粗布衣袍很久没洗了,一片灰白飞沫四散横飞,任谁看见都能感受到其得瑟不够他抖的。 “庄兄的确是有思想,有脑洞,有文采,有胸襟的汉子。” 哼,自投罗网的家伙。 王可瞅着陶陶然的白火苗乐呵呵地说:“喜欢哪种?” “什么喜欢哪种?”白火苗明显一愣,支吾着问道。 “你是喜欢那种写实派的风景还是这种魔幻风格的场景。” “你真能做出来吗?” 白火苗一下活跃起来,猛烈的燃烧发出噼啪脆响。 王可垂着眼帘细致地抠弄指甲泥道:“理论上可以——” “切,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庄兄,”王可换了个手继续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比我早两千八百多年飞升,你管他叫庄兄?” “怎,怎——么了!” “呵呵,没怎么,无非就是算了呗。” 王可此时的表情很欠揍,那股子吃定你的态度,甚至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别,别,别,好商量嘛,你这人怎么不识逗呢,呵呵。” 白火苗赶紧贴上王可,似乎怕他跑了。 呸,猥琐,你这德行怎么跟我师叔一样,老大不小还爱撒娇…… 心中骂了个爽,算是报了之前的仇。 “龙锦说把你送我了,这事你知道多少。” “呵呵,这我哪里知道啊!” “哦,这样啊,我曾经听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山川地貌很宏大,据说百丈身长的动物都算小的,好像叫恐龙。” 白火苗发出一阵剧烈的明灭似乎在思考,王可无从揣测这对白火苗的诱惑有多大,是否起了作用。 沉默了良久,白火苗才幽幽说道:“这些地方我都不要,可以的话,你帮我换个地方。” 这下换王可错愕了,这家伙难道也会有心事? 沉吟了一下,王可看着白火苗道:“能力之内自然无虞。” 谁知白火苗一句话又差点把王可气死,“那你可能还需要再练练。” 你保准是龙锦留下来针对我的,王可恨恨地啐了一口。 原本想勾搭下白火苗,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它给鄙视了。叹口气,王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趁这里没人盘膝而坐很快便进入出离的状态。 姜昕,大眼睛的活泼女孩,虽然不会说话,但脑子似乎特别好用。 “可别被坏人利用了才好啊!”王可脑中浮现出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王可认为这是自己开始想念姜昕的结果,索性就静静看这自己构想出来的姜昕会做些什么。 姜昕在他们一直居住的“破屋”里,但一反总给自己捣乱总喜欢瞎溜达的脾性,低着头手下十分繁复地在捣鼓着一些东西,这勾起了王可的好奇心,然而不论他如何去看,即便凑到姜昕手上也看不清她手中的东西。 这个状态保持了大半天的时间,姜昕也始终保持这个姿势,除了手部的光影从未停止过,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和这里渐渐疏远,王可试图和姜昕说话,并没有回应,又尝试触摸姜昕,同样没有回应。 思索良久,王可突然一脸轻松地抬起头来,那种要没事找事的表情跃然而出。 “姜昕小朋友,大哥哥来了,带大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说着,王可捏起一个手诀,整个人慢慢地和姜昕融合为一体,瞬间姜昕身周缓缓笼罩上一层温暖的柔光,小屋中多了些生气,在光亮的映照下,王可终于看清了姜昕在捣鼓什么。 “这不就是技能珠么,有什么好隐瞒的。”王可很欣慰地笑出声来,暗想小孩子就喜欢搞神神秘秘的事情。 就见这技能珠一剖两半,两个截面上都描上了一些纹理,王可以为是阵法,毕竟自己就是以阵法刻画出了技能珠,然而细看之下,他竟然不认识这些纹理,在细看看似乎哪里又有些眼熟。 这时姜昕的声音带着喜悦说道:“王哥哥的阵法真好用,这样不就行了吗!” 这……这…… 这是姜昕说话了吗?你会说话呀,声音真好听。 王可愣住了,那个整天“啊啊”的小哑巴的声音居然这么动听。 可是阵法又是什么,自己可没看到啊。 王可赶紧再去查验,才发现这纹理都是细线模样,但所有细线的交点上都有一块或圆或方的图形,就在这图案上果然刻着更微小的阵法,一个个图案好像是被细线连接起来,而每个图形中都有一个完整的阵法。 轰! 王可似被洪雷压顶,滚滚雷震一遍遍洗刷自己的认知,技能珠中十数个阵法一一从心中滤过…… “化灵阵” “源明清心阵” “诸合破天阵” …… …… 十数个阵法各安己任,唯有“源明清心阵”统合了所有的阵脚占了首脑要冲之地。 “原来可以这样,原来还能这么玩!” 修真,修的就是一个真。何为真?看破的便是真,修行不过是个方法,诸法万象看破了便是真。 真了之后修行不过是个态度,这个态度就是玩。 王可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一路都是玩过来的。当年乌修罗门下千万子弟,只有他玩的开玩的欢。 年少时便用“使气诀”吹干衣物,原本师父还要责罚他不敬,但凑而巧之地避免了仇家上门打架,掌门却因修炼意外无衣可穿的尴尬,于是他直接拜在掌门名下,一跃成为核心弟子。 后因被罚闭关,无聊之下将“御物诀”和“化灵阵”玩出了花样,十三年后“缚神关”禁地突然崩裂,乌修罗门后山谷地塌陷大半,门中掌事赶到时,正看到王可一人和数百五行所化生灵打成一团,有好事者向掌门报告王可因不满被罚,勾结外教势利倒反门庭。最后,王可因修炼得法,大幅提升门中实力一举夺下当年丰江大陆门派比拼头名,一时风光无两还包揽了两部纲领性修真功法总集,从那时起乌修罗门奠定了修真界导师的地位,甚至一些小门派经常要到乌修罗门花费重金求取观览经要。 那时起,王可已经进入瓶颈期,总是无法突破提升,修真无岁月,可哪知竟困扰了他近千年之久。 “原来是玩的不够!” 起心动念只一霎那,王可周身化形出无数阵法,阵法不停演算,每一条演算的路径中只需遇到其他阵法,你我相合便互不干涉,一旦冲突起来,必是你死我活,直到一方消灭,胜方继续演算下去。 但不知道王可如何想法,胜方逐渐上行,败方则下行而去,以王可为中心,胜败两方经纬分明,隔着丹田形成一明一暗两道令人瞠目的巨大阵法。王可觉得这两个大阵并不真实,远远达不到自己那灵光中闪现的想法,姑且算是天道所化,就给起了个挺俗气的名字——天衍阵。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字隐隐把自己放在了天道之上,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