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做了场噩梦似的,顾言猛然惊醒。
挣扎着起身,望着在他身边趴着睡着的玄虚子,头痛欲裂的感觉提醒着顾言,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玄虚子感觉到了动静,也醒了过来,用袖子拭去嘴角的口水,玄虚子冲着顾言嘿嘿一笑
“乖徒儿,你醒啦。”
顾言用手撑住了此时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强忍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询问道
“我像这样躺了多久了。”
望了望窗外,又数了数手指,玄虚子不确定的回答道
“估摸着,也有两天了。”
“哦。”
随意的回答了一句,顾言又躺了下来,现在他的身体之内极度的虚弱。
“是那嗜血罗刹救了你”
玄虚子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随意的擦了擦,咬了一口对着顾言说道。
顾言一下子做了起来,满脸写着疑惑,努力回想起当日的情景。
那时候顾言之感觉一股灼热的真气进入了自己的脑海,帮助自己绞杀了那道红芒。
仔细回想之下,顾言突然觉得,那股真气的气息与竞技台之上嗜血罗刹的气息确有一丝相似。
玄虚子看着突然起身不语的顾言,便将当日自己的所见带着顾言回忆了一下,不过自然是省略了他发现罗震泽残魂的事情。
顾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本来他对着嗜血罗刹就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现在看来,自己还真的必须要去拜访一下这位暴力的小娃娃了。
与玄虚子交谈了一下,顾言得知了李云岚突破圣阶的观礼大会,定于明日午时初刻举行。
本来顾言还想继续休息一下明日再去拜访一下这位嗜血罗刹,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今天就必须得去完成这件事情。
顾言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又些好转,便从玄虚子那又要了几枚丹药之后,急匆匆地就打算出门。
“慢!”
玄虚子叫住了顾言,从怀中掏出一张流转着真气的纸张,一脸激动的对着顾言说道
“乖徒儿,等下顺路先去把咱们的战利品给取回来。”
顾言白了他一眼,玄虚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自己还有要事不便出门。
看了一眼纸张上的数额,顾言本来虚弱的身体又打起了一丝精神,心中有些火热
“这么多钱,乘着这老头不在,我要好好的吃一吃回扣。”
收下张合同之后,顾言哼起了小调就出了门,此时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困扰着顾言。
“他不知道去哪找嗜血罗刹呀。”
拍了拍额头,顾言不断地安慰自己,都是那红芒惹的祸,跟自己的智商没有关系。
于是顾言先准备前往梁城竞技场,先把这纸合同给兑换了,还可以顺便打听嗜血罗刹的下落。
顾言住的地方与这梁城竞技场相距不远,不一会儿,顾言就看到了竞技场的大门。
只是此时这座竞技场的大门口,可谓是十分的热闹,数百名身裹棉被的梁城修士与市民堵在梁城竞技场的门口,席地而坐,皆是一脸的疲惫,显然是已经等待多时了。
顾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顾言,高呼
“快看,那小兔崽子出现了!”
于是那正在梁城竞技场门口打瞌睡的众人全都清醒了过来,连自己身边的被子与物品都不要了,一齐向着顾言冲来。
顾言看着几百号人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眼神,自然是来者不善。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顾言拔腿就跑,于是在今日梁城的街头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几百号人嗷嗷叫的追着一位年轻的修士,满梁城的打转。
顾言由于在与罗震泽的残魂之争中消耗了大量的元气,如今身体还未恢复,面对如此高强度的运动,自然是体力不支下来。
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顾言大吼一声
“停!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一拍额头,刚才在竞技场门口看见这帮人对自己恶狠狠的模样,顾言都忘了询问是什么事情就转身逃跑,难免有点做贼心虚的嫌疑。
“还说呢,小兔崽子,居然与嗜血罗刹串通一气,坑骗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人群中领头模样的一位中年妇女说到,她是此次追捕顾言行动的领头者。
“喵喵喵?”
顾言此时的心里画出了一个大写的问号,不明白为什么说她串通嗜血罗刹,还坑他们的钱。
使劲的咳嗽了两声,顾言示意眼前的人群安静一下,听他说话,顾言用尽全身力气说到
“不瞒大伙说,我与这嗜血罗刹也不认识,我现在也在找她,又怎么会骗大家的钱呢。”
听顾言这么一说,人群之中更是沸腾了起来,甚至有的暴脾气就要像顾言冲来。
那人群之中领头的大姐,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小兔崽子你别在这装蒜,姐姐我都看见了,你前脚踏进那客栈,过了没一会儿,那嗜血罗刹就出来了,你现在说你俩不认识,骗谁呢?”
她这么一说,立刻得到了在场众人的应和,顾言大感无语,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本来当时在竞技场上,对于嗜血罗刹突然主动认输,这帮人一直都心怀怨恨。
再者,这里面许许多人的人全都是压上了全部身家来赌这一局,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嗜血罗刹是无敌的存在。
谁知道这次却阴沟里翻了船,这些人不仅输光了**,有的甚至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本来愿赌服输,虽然心中怨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自那日嗜血罗刹从顾言所居客栈之中出来以后,这事儿就在他们这帮赌徒之间传来了,纷纷嚷嚷着要找顾言寻个公道。
这帮赌徒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再其次,玄虚子下注赢得了所有的奖金,赚的是盆满钵满,而玄虚子又是跟顾言一伙的人,这么想想,仿佛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般。
按目前的状况来看,顾言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言也没有在开口,因为他感觉与眼前这帮人,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于是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张泛着真气波动的纸张。
当顾言拿出这张合同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他们只见顾言将这纸张揉成一团,用力地抛向了空中。
“快抢!”
这是这帮赌徒现在唯一的想法,争先恐后地上前,分离地抢夺顾言丢弃的纸团,好似群魔乱舞一般各不相让,那场面甚是火爆。
而我们的小顾言,此时早已拍拍屁股趁乱溜进了旁边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骚乱。
“停!”
那领头的大姐一把抓住了泛着真气波动的纸张,左脚抬起踢飞了一名想要上前抢夺的男子,怒目圆瞪地继续说到
“看你们这点出息,大伙一起去竞技场兑奖,然后拿出你们的赌券,该分多少就是多少。”
她的提议得到了许多人的应和,小部分心有不岔的人也只能无奈的答应。
那大姐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当日在竞技场之内下注的可不止他们这些老百姓,还有许多富豪与高阶修士,钱在他们的眼中只是数字而已,输了便是输了。 也自然不会走上街头跟他们一齐做着自降身份的事情,那一部分钱也在这张合同之上,到时候找个借口,就可以全部收入囊中。 想着这些,那领头的大姐便一阵洋洋得意,忍不住将顾言所丢那张合同打开。 “他奶奶的,这小兔崽子玩我们!” 一张白纸!顾言当然也不会傻傻的将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刚刚申进怀里摸了一张普通的书写纸,然后自己将真气附着在了上面。 这帮赌徒回本心切,电光火石之间,哪里还顾得上真假,顾言看着自己手机真正的兑奖卷,暗骂玄虚子。 “原来这老头早就知道竞技场外的事情,难怪死活不出门,还说有什么大事要办。” 顾言望着眼前这一大波人怒气冲冲的,往前方街道冲去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郑重地收起那张兑奖券,顾言决定过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去兑奖。 顾言左右张望,确定那帮赌徒已经完全离开之后,从街角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思考了一下此时的情况,顾言向着那群人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由于竞技场现在被“重点关照”,于是乎顾言便打算先回客栈,找玄虚子这老头好好的理论一下,让他再出出血。 突然,顾言之见街角处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冲着他歪着头笑了一下,然后一溜烟地向着城南的方向跑去。 嗜血罗刹! 顾言眼睛微眯,真气运行至脚尖处,不紧不慢地跟着这位小娃娃。 一路跟随,那嗜血罗刹似乎也是不着急,只是顾言一靠近,她就提起速度再次拉开距离,弄的顾言很是疑惑。 “她这是要带我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