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秋彤和秋世杰的劝阻,陆晨没有理会。
他手握腰刀,冷峻的盯着宋彪:“平时你处处刁难,无时无刻不在针对我,甚至巴不得我死。”
“我被蛇咬后,你应该很高兴吧?你没想到我的命如此硬,竟活过来了,我一天不死你是不是很不痛快?”
“不不……不,你活过来我很高兴,之前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不刁难你,我将全家老小赌上……”
宋彪脸色越发苍白,生怕陆晨一刀割了他的脑袋,接着道:“我以后不敢了,再说你若杀了我,也难逃一死,县尉大人绝不会袖手不管……”
“呵,县尉大人?”
陆晨抬腿朝他脸上又是一脚,原本止住的鲜血又涌了出来,冷笑道:“你是什么德性我能不知?你以为搬出县尉就能吓的倒我?”
说完之后,陆晨手起刀落,对着宋彪的脖子砍了下去……
“陆晨……”
“晨哥……”
“不要……”
陆晨手中腰刀落下的一刹那,秋彤,孙智,张大力,秋世杰以及所有衙役全都惊呼出声!
“啊!!!”宋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啪!”
刀背拍在宋彪的脖颈上,宋彪栽了个嘴啃泥。
陆晨将刀扔在地上,脸上露出鄙夷,说道:“这次看在秋彤姐和大人的面子上且饶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呼……”
秋彤拍了拍翘挺的胸脯,呼出一口气,忍不住白了陆晨一眼。
明明看到刀刃朝下,这家伙翻刀如此快,怎么做到的?
不过还好,这家伙倒是听劝,没有下杀手。
宋彪可是县尉胡奎的心腹,等于也算是吴家的半个走狗。
这家伙真要是杀了宋彪,不仅他活不成,恐怕连自己和父亲都要受牵连。
秋世杰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平时容忍宋彪,最主要还是因为吴家这层关系。
虚惊一场啊!
秋世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宋彪被打,他心里却莫名有点舒畅。
众衙役久久回不过神来,万没想到陆晨发起狠来如此恐怖。
可能这就是老实人吧。
不过,令他们疑惑的是,陆晨以下犯上把宋彪打成这样,县令大人竟然一声不吭,丝毫没有责罚的意思?
众衙役却并不知道,陆晨如今的身份别说宋彪了,就算是县尉胡奎他都惹得起。
东厂的人,秋世杰怎敢责罚?
这时,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所有人捏住了鼻子。
宋彪满脸血趴在地上喘息,裤子稀的稠的湿了一片。
很显然,刚才陆晨腰刀落下的一瞬间,将他吓出了屎尿……
秋彤皱了皱眉头,瞥了陆晨一眼,捏着鼻子赶紧离去。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宋捕头送医馆?”
秋世杰对着几个衙役说道。
几个衙役哭丧着脸,极不情愿的将宋彪抬起来,一路滴答着朝医馆走去。
“晨哥,厉害啊!”
“真解气!”
孙智和张大力一脸兴奋,来到陆晨身边,小声说道。
陆晨看了他俩一眼,这俩货居然还能高兴的出来,就不怕丢饭碗?
“大人,我去苍龙山走一趟吧。”陆晨对着秋世杰说道。
秋世杰一愣:“这……使不得。”
他宁愿陈家的事不管,也不想让陆晨去冒险。
“陈家少爷和我交情不错,于情于理我都得去一趟。”
见陆晨执意要去,秋世杰沉吟片刻,不放心的说道:“既如此,一定要谨慎行事,要不要我给你增派些人手?”
“老爷,我们愿随晨哥一同前往。”
一旁,孙智和张大力说道。
“你们中还有谁愿随陆晨一同去?”秋世杰看向众衙役,问道。
一众衙役沉默不语,没人应声。
陆晨见状,淡淡说道:“不必了,有孙智和张大力跟我去,足够了。”
…………
正午时分。
陆晨带领孙智和张大力赶到了苍龙村。
苍龙村,位于苍龙山脉一处山麓脚下,距离青阳县三十多里。
村子不算小,共有几百户人家,其中陈家为大户。
由于黑虎岭匪贼绑走了陈家兄妹,村子里人心惶惶,家家皆是大门紧闭。
村西边一处院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正堂里。
陈家上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一个个唉声叹气。
两鬓斑白的陈阁老,颤巍巍的来回踱着步子,一筹莫展。
天黑之前若不将赎金送到龙鳞沟,那些匪贼就要撕票。
儿子和女儿性命难保啊!
“难道一定要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陈阁老一声悲叹,家族妄有这么多人,全被匪贼吓破了胆。
青阳县衙到现在都没有回信,看来是指望不住了。
陈阁老一咬牙,真要是万不得已,他打算亲自前往,就算死也要和一双儿女死在一起。
正万分焦灼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
陆晨带着孙智和张大力大步走了进来。
陈阁老和家族中人一见,纷纷大喜。
尽管陈家对官府一向不待见,但此刻态度却不一样。
简单寒暄几句,陆晨便说明来意。
陈阁老闻听陆晨和儿子陈墨轩有交情,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随即吩咐设宴款待。
正是晌午时分,三人一路赶来早也饿了,陆晨也不推辞。
不多时,酒席摆上。
陆晨边吃边问情况,将陈阁老所说情况默默记下。
孙智和张大力则是大口朵颐,放开了吃。
他们知道,这趟差事很有可能掉脑袋,吃饱了才好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