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游客们逐渐散去,杨奉的五感和意识全部回归,他脑子里全都是还在桃花寨时的画面,或许那只是个噩梦吧!
“杨奉。”崔蓉摸了摸他的脑门,“也没发烧啊!你刚才到底怎么了?都昏迷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前,崔蓉在休息亭坐着等杨奉,但左右没看到人来,她索性找了过去,就看到晕倒在灌木丛里的杨奉。
“一个小时?”杨奉脑子里乱极了,不对啊!他记得自己在桃花寨里至少呆了一年,怎么只有一个小时呢?
对了,我的手机!
想到这儿,杨奉赶紧掏兜,还好手机还在,信号满格,电量百分之五十,但是相册里那张从溪水里捞出的桃花瓣图片却不见了。
他点开最近删除里查看也没有。
“崔蓉,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杨奉心中有些恐惧,虽然此刻艳阳高照,身边又有一个百无禁忌的女汉子,他却觉得如果不把那个噩梦的内容说出来恐惧就不会消除。
崔蓉拍拍他的背,问道:“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杨奉刚想说又忽然想起桃花寨里那位老者的话,切不可与外人说起桃花寨里的事,否则……所以到底说还是不说啊!
唉,说吧!反正老子又没答应过他不说,他到想看看说了能咋滴!
杨奉把心一横,皱眉道:“我刚才听到溪水流动的声音,就找着声源过去,然后我就看到一条小溪,溪里还有桃花瓣,然后我……”
崔蓉听得毛骨悚然,道:“诶,别怕别怕只是一个噩梦而已,西山上根本没有溪流也没有别的什么山,只是你为什么会忽然晕倒啊?”
杨奉耸了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营养不良吧!”
崔蓉嫌弃的瘪瘪嘴:“你这哪是营养不良,分明就是肾虚,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话杨奉就不爱听了,他据理力争道:“晕倒跟肾虚有什么关系,尽瞎说!”
忽然一阵强烈的刺痛从心脏处传来,杨奉当即倾倒整个人软趴在崔蓉身上,崔蓉翻了个白眼道:“就这还不虚?”
刺痛感成百上千倍的叠加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攒住了他的心脏,正一点一点的用力挤压,杨奉额头冒汗,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喂,杨奉!杨奉!”见状,崔蓉顿时慌了神。
“救命!救命!快来人啊!”崔蓉急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滚下。
……
勿要与外人说起桃花寨中之事~~~
老者的话仿佛魔音绕梁,不断回荡在杨奉耳边。
临死关头,杨奉还在倔强的想,老子又没答应你不说,凭什么……
……
黑暗,无尽的黑暗,杨奉感觉自己掉入一汪黑水潭里,他奋力往上游去,终于看到一束光打在水面上,杨奉朝着光源游去。
眼前的光越来越亮,杨奉不适的揉了揉眼睛,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不确定是不是在叫他。
“公子!公子!”
听声音是个男的。
嗯?公子?
杨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衫做小厮打扮的男子。
杨奉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小厮头顶一直看到脚,再环视一遍周遭情况,然后心中一凉,完了,我又进这桃花寨里来了!
然后只听“扑通”一声,那小厮竟然跪倒在床前,哭嚎道:“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哇呜!”
WC!这怎么使得!你丫的是想折我寿吗?
杨奉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让到一边,道:“哥们,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小厮一脸惶恐,他看杨奉的眼神像见鬼一样,于是哭的更大声了。
“公子,你不要吓我呀!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杨奉呆愣了两秒才觉察到这里根本不是桃花寨,而他现在这副躯体似乎不是他自己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现,杨奉顿时有些狂喜,莫非老子穿越了?
杨奉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现在是大晋景泰三年,此地是一处山庄,山庄名问剑,庄主杨远枫。
杨远枫有个傻儿子,正是这副躯体的主人和杨奉同名同姓,今年十七岁,生来患有恼疾,前段日子忽然心血来潮要跳进自家鱼塘里洗澡,家丁们拉他不住,于是他就在鱼塘里呛了水,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好在庄上的大夫高明,愣是把杨奉的小命拖延了大半个月,昨晚杨奉忽然高烧不退,昏迷到现在,那小厮昨晚一直守着他,一整夜没敢合眼。
其实原本的杨奉在半夜里就被烧死了,小厮并未察觉。
小厮没名没姓,因为是六月份被庄上人捡回来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六。
杨奉快速把原主的记忆消化一遍,然后确定了一件事儿,没错,他穿越了。
太好了太好了,穿越了我就彻底和崔蓉分手了。
见小厮还在哭,杨奉都给他哭烦了,正要说你特么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时,小六忽然站起来跑了出去,边跑边道:“公子别怕,我去叫大夫。”
“?”
杨奉一脸懵逼。
不多久,大夫提着药箱来了,见杨奉气色不错兴奋道:“看来昨日下的那剂猛药效果大好,大公子今日这气色甚好甚好啊!”
说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捆黑布包,布包一打开,一排长长短短的银针便暴露在杨奉面前,似乎比电视上看到的要长一些。
杨奉立即瞪大了眼睛。
只见大夫拿出一根银针道:“公子躺好了,切莫乱动,老夫要开始了。”
小六很有眼力见的上来把杨奉扶着躺下,继而朝门外点点头,只见两位壮汉走进来一前一后的把杨奉按住。
“喂,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杨奉终于急了。
小六道:“公子别怕,只是扎针而已,小的们怕公子乱动扎错了穴位,只得出此下策了。”
大夫的银针越来越近,杨奉吓得嗓子眼都提到心口上了,惊呼挣扎道:“不扎,我不扎,你们快放开我!”
奈何两名壮汉外加一个小六,那力量岂是杨奉能反抗的?于是他只能默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悲乎哀哉!
但是当银针靠近他头发丝那一刻,杨奉还是没忍住,他拼命挣扎道:“放开我,我没病!”
“公子,您就听大夫的吧!最后扎一次好不好?”小六安慰道,“别怕,扎针不疼的。”
“不疼,你扎过?”杨奉气呼呼道。
“呃,那到没有。”小六如是说。
“没扎过你怎么知道不疼?”杨奉几乎要咆哮了。
小六一愣,公子的逻辑思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晰了?看来一定有病,这针得扎,必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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