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陆扬感觉不对,不仅是他,大厅中所有参加考核的新人都蒙圈了,心中或多或少都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不是来参加考核的么,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军队前方的中年人走进大厅,目光环视一圈:
“将近三百人,还不错。”
陆扬注意到,这个中年人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剑柄,似乎在防备自己等人。
新人中,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对着中年人说道:
“我是六品世家王家子弟,你们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一群人小声议论:
“应该是新城王家吧,只是堂堂六品世家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参加猎魔军考核?”
“应该是想进猎魔军镀金,然后回家拿官职吧。不少世家子弟都是这么做的。”
“来猎魔军镀金,呵呵,这帮世家可真会想,帝国就是背这群世家搞得乌烟瘴气的。”
陆扬站在人群中静默不语,六品世家,世代在军中任职,家中说不定会有超凡级强者。
所谓超凡级,就是十级以上强者,十到十四级被称为宗师,十五到十八级称为大宗师。
中年人呵呵笑道:“这是为了更好的进行考核,现在你立马给我回到人群中去。”
王家子弟看了眼中年人肩膀上的徽章,怒目而视:
“你只不过是一个上尉,有什么资格指使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出路来,我不参加考核了……”
这人一看就是在家中嚣张惯了,但他也不傻,知道考核出现变故了,所以想立马借住家族权势,离开这里。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这里是前线,长官说的话就是一切。”中年人面无表情,缓慢抽出长剑,向王家子弟走来。
王家子弟感觉到不妙,开始出言威胁:“你要干什……”
话还没等说完,大厅中一道亮光闪过,鲜血溅了站在前排人一脸,吓得他们腿肚子都在发抖。
“开玩笑的吧,六品世家子弟说杀就杀了……”
“我要离开,我不要死在这里……”
在死亡面前,有几个年轻人经受不住压力,被吓到崩溃,不管不顾的朝大厅外面跑去。
中年人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因为这几个人刚冲出大厅,就被守在外面的军队乱剑砍死。
长剑鲜血甩了一地,中年人发眼睛似鹰鸠般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这里,我说的算。”
见没有人愚蠢到再挑战自己,中年人收回长剑,一字一顿道:
“我叫孟勇,边境守卫军统领,如果你们有幸活着离开这里的话,事后想报复我的话,尽管来,我都接着。”
他阴沉沉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现在由我来向你们说明考核任务。”
见中年人步入正题,陆扬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兵变就好,他可不想前脚刚踏入军营,后脚就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孟勇语气不见起伏的继续说道:
“这次考核任务为存活挑战,就像名字一样,你们只要在前线二十公里外活过十天,就算考核通过。
当然你们也可以跑去灰色地带,但逃跑的人一律按逃兵处理。”
此话说完,大厅中新人们又是一惊。
让他们在二十公里外的前线生存,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没来过前线的陆扬,心中都有这个想法。怪不得动用军队,原来是怕自己等人退出。
这个考核也太残酷了吧。
陆扬只是想想的时候,已经有人站出来问道:
“统领大人,可以不参加这次考核么?”
“你说呢?”孟勇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现在原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发放装备。”
说完,孟勇转身离开,军队分成两队,一队看守参加考核的人,一队在外巡逻。
原地坐下,陆扬竟然有一种自己被关押了的感觉。
不大一会,有人跟守卫军说要上厕所,但被告知原地解决。
晚饭,正常送来。
……
……
于此同时,军营中。
两男一女分别坐在三个角落里,其中一人正是白天的罗勇。
他擦拭手中长剑,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说两位,你们是打算在我这里过夜么?”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头波浪长发,面容姣好,此时正阴沉着脸:
“罗勇你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私自扣押我们少主。”
罗勇冷笑一声:“我这可不是私自扣押,而是接到上面的命令。”
女人抢着说道:“狗屁命令,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刘家的嫡系继承人要是出了什么事,罗勇,你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刘家,那个刘家?”罗勇抬起头来,表情有一点动容。
女人下巴高高抬起,一脸骄傲的说道:“帝都刘家。”
帝都刘家可是三品世家,要弄死边境的一个小小统领,在容易不过了,罗勇悚然一惊,苦笑道:
“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次上面是有人想用这群天才布局,当一次诱饵,看能不能调出几条大鱼来。”
女人也开始惊讶:“这三百人中不乏以后可以步入超凡的强者,更有不少都是来自世家子弟,谁这么大的手笔,用这三百人做诱饵?”
罗勇恭敬的说道:“宋帅,以及八大世家中的几家,人族已经沉寂了太久,现在急需要一场胜利来让帝国重新拾起声望。”
说道这里,他联想到很多,脸色古怪的说道:
“你们刘家不知道这件事么?”
女人脸色瞬间苍白,刘家不知道这件事,就说明那些顶级世家已经看不上刘家了,刘家正在从权利中心被被排挤。
“可我们家少主怎么办?”
陆勇也很头疼,一时拿不定主意,这要让一个三品世家子弟死在这里,刘家肯定不会放过他,而上面也不一定为他得罪三品世家,可以说这次活动,他就是被抛出来替罪羊。
功没他啥事,锅他帮忙背了。
罗勇沉吟片刻后,说道:“要不然你给刘家传个信,看看上面的人是什么意思,你只有一晚上时间。”
至始至终,另一个人都是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