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最忌讳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淡漠的声音从火凤的背后传来,她嘴角淌出殷红的液体,她有些呆愣地低头看去,一只包裹着黑红元力波动的手刀穿透胸膛露了出来,
那燃烧着的血液顺着手刀滴落在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花朵。
接着又是一声轻蔑的讥讽声钻入她的耳中。
“在意某一个人没有错,错的就是那个人明明很弱小,却要招惹比他强上无数倍的敌人,比如说我。”
夜辰缓缓将那手从火凤的身体之中抽回,眼神淡漠地看着随之倒下的背影,见她双膝跪在地面上,双手自然落下落在身边两侧,脑袋低下深深埋入**之中。
围观着的众人顿时不自觉齐齐后退半步,神色极为震惊地看着两人,都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人类很弱小,比起这个大陆上一些超规种族来说弱小得可怜,但是为什么能名震整个大陆上的人类强者却并不比那些种族少,甚至连弱小的人类都能在那些人类强者的庇护下占据这片大陆最丰厚的土地,在我看来,追根究底便是团结以及会理性思考自身价值,做出最为明智的抉择!
像我们这样潜力出众的人一出生,便肩负着整个人类的希望,人生而不同,不是因为上天不公平对待,而是人类繁衍进化的趋势,我一直相信所谓的气运一说,人类气运的总量是相对不变的,但若是平分到所有人的身上,人类还能出现拔尖的强者,去与那些超规格族群争夺生存之地吗?答案是否!
既然如此,那整个人类为了繁衍进化,则必然会优待某一些人,比如向我,向你这样的人。
天赋出众享有特权,但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偏爱而枉顾他人对于你的希望。”
汇聚在场无数人目光下的夜辰振臂一挥,随即沾染在他手臂上灼烧的血液消失不见,他则继续着自己的入学发言:
“之前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做美好的畅想之中,天赋出众之人集整个人类的资源培养,在最终成为强者之后,在为先天因全人类进化而不幸成为弱小平凡的人阻挡来自其他族群的威胁。
在场的众人,我们不应该为自己的天赋出众而感到自傲,觉得理所当然地享受高高在上的特权,而平凡,弱小的人们也不应该感到自卑,你们有权力抬头挺胸地做人,因为你们也同样为整个人类种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说到这里,夜辰脸上露出了心痛之色,仰头沉吟了一下,随后有些悲痛道:
“但现实是什么,压迫,欺骗,绝望,痛楚这一系列本不应该出现的负面影响却又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存在于现实之中,人类先辈能在外敌环绕之中带领整个人类走向巅峰,而当外敌潜伏下来之后,人类中的某一些存在开始为了私欲迫害弱小的同族,这是弱小平凡之人的悲哀,但这又何尝不是整个人类的耻辱呢?
长此以往,整个人类都会从内部开始腐朽下来,到时候,若是受到外敌的入侵,结果我不敢想象,但自从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我便坚定了自己理想,那便是..”
又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夜辰扫过四周人群,最后振臂高呼道:
“为人类崛起而奋斗!”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自主举起自己的手臂回应着夜辰的话语,同时更是口上高呼:
“为人类崛起而奋斗!”这个口号。
现场气氛突然火热起来,为此,另一边倒在血泊之中的叶炎也无人去关心了,这也给我下毒手的人隐藏身形的机会。
在注意到那边结束之后,夜辰将手往下按了按,随后继续道:
“为此,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针对走入歧途的天骄们,纵然这会使我背负污名,受到来自他们背后的打压甚至暗杀,我也不会后悔!”
说完最后这一句的时候也不忘记回眸了一眼,对面人群之中那个有些痴痴看着自己的少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接着便转身离去。
入学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甚至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完美。
在夜辰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妖娆的身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默默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如他到来的那般,人群又一次自动地为他而分开。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因为他有意散发出的元气威压,而这一次,则是完完全全因为他本人的人格魅力。
看着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的夜辰两人,留在原地的人群很快又热闹起来,很多不知道其身份的小弟弟小妹妹们都是一脸仰慕,不断地打听着其身份。
而很早便得到消息的老生便很是热情啊地为这些无知的新生们介绍着,从而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这就是那疯女人的独子,行事比起她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是她生的种,哼!”
一名隐藏在黑暗中的老妪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
“但是论结果来说,其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凭借这一番高谈阔论,足以令他在这个学院之中聚拢一大批信仰者,其后生可畏啊。”
对此,身旁一名老者瞥了一眼,悠悠地继续说道:
“老木啊,我们都已经老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老该放下一些过往的纠葛了,我观此子的言行举止,可不是一个善茬,不要去招惹为妙,你现在可就只有一个孙女与你相依为命了。”
那个姓木的老妪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却没有反驳什么。
见到老友这番模样,老者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劝慰道:
“多为你孙女考虑考虑吧,帝都的天快要变了,你我已老,折了这老身骨,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而我们的小辈还年轻,该为他们在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之中,寻到新的船只,才能令他们度过这一次的灾难。”
闻言,那木姓老妪浑身一颤,随后一脸震惊与焦色地望着这个老者道:
“我说你这两天怎么闭门不出,原来你老又...”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只见老者无比凝重道:
“慎言!”
随后伸手指了指天,微微比划了一下。
作为多年好友的木姓老妪神色一愣,随后趋于平淡,最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见此,老者的身形愈发地虚幻了起来,直到快消失的时候,老者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看着老妪的表现,终是吐出了最后一言:
“她曾经不是觉得亏欠你木家太多,对你许下一个诺言吗,这个诺言该用上了,待在他的身边,可保你孙女一生无忧!”
话落,老妪脸色骤然苍白一片,望着那快要消散的虚影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发现老者的生命气息骤然溃散开来,虽然很快恢复,但是她却知道老者生命大限即将到来了。



